八个季节
9/18
叮咚咚 发表于 2007-09-20 00:06:45
中午小冷同学为了开个罐头而光荣负伤,我友情赞助厨房。晚上的时候是嘻嘻友情赞助,二子一边洗菜一边念经,我俩就说他不当和尚真是可惜了。他却一本正经的说,我真的是很想当和尚。可是和尚要戒昏戒色哦,我很善良的提醒他。没关系,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而且和尚只是要求不近女色嘛。二子同学很邪恶的笑道:我可以近男色。我听完很激动地对嘻嘻说,我们也去吧,可以近男色哎~~~
昨天中午吃完饭,小八通知有两个团代会要开,一个在近期去固原开,二子去——二子是我们的变态书记,(在流氓队长和变态书记的带领下,我队的作风实在是很难正常起来)另一个在银川开,小八去。冷佩思很羡慕二子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市里,要求他带个小蜜去,而且毛遂自荐。二子大手一挥,说:“好!我就带他个三四个跟班儿,一个端茶,一个倒水,一个伺候端茶的,一个伺候倒水的。这叫跟班儿的跟班儿。”大哥说:“哎哎哎,我们就派三个代表去好了。”我说:“土了吧你,现在流行八荣八耻。”小冷立刻接话:“我们就是八耻。”小八说:“人家会很好奇,你们只有七个人啊。然后就看到小强拄着棍儿一瘸一拐的往这边儿跑,嘴里还喊着——我就是第八耻~~”
9/16
叮咚咚 发表于 2007-09-20 00:05:27
起了个大早,准备上县城。王民两个人因为要去家访,所以来不了了。到了县城,先去洗澡。洗完后,大概快十点了吧。一路赶往超市,因为约了团委的马书记十一点半吃饭,所以要在十一点以前采购完。在临近超市门以前,流氓队长同学看了一眼手表,很严肃的对我们说,争取在四十分钟以内结束战斗。大家一窝蜂的冲进超市,瞄准自己手上长长的购物单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我们现在买东西,讲究个稳准狠,等结完帐之后,再看超市里,就像台风过境后的状况一样,那个叫一片狼藉。
中午和马书记一起吃饭,搞搞公关,说到了第八届,原来他们每周六就来县城,晚上住宾馆。一间标间一个晚上120,真是有钱啊,怪不得,他们说一个月600块钱不够。我们这一届就省多了,大哥这个管家公,经常管着我们花钱。只要在饭桌上看到好一点的菜,他就会问:“这个花了多少钱?”但是,因为我们队里有很多厨艺很好的人,以王大厨子为首,所以大家的伙食真的不错,如果没有交际需要,大家从来不在外面吃饭。今天进城的时候,早上花了四块钱买了一笼屉包子当早饭,一共十个。我说,我们每人一个,男生吃两个。大哥立刻接话说:“美人吃一个,丑人吃两个。”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估计他们都很庆幸自己长得丑。
下午大家分头行动,各自补充装备。小冷买了军大衣,居然一直就这么穿在身上,带了回去。虽然这里很冷,小冷也很冷,但也没有要穿军大衣的地步。一路上,乡亲们就看着这位同学裹着军大衣拎着大包小包,实在是太像逃难的了。我们买完东西等车的时候,买了几根雪糕解解馋。二子很拽的说:“手!”13无奈的举起了输给他的手,喂他吃雪糕。大哥和小八纷纷效仿,我和嘻嘻只好排成一排喂他们吃雪糕,愿赌服输啊。朋友们哪,这就是赌博的恶果啊。
晚上,小八和二子大显身手,分别炖了带鱼和土鸡。每次上县城回来都可以吃到好东西,我们的生活水平真是不错吧。
9/15
叮咚咚 发表于 2007-09-20 00:03:31
今天是NHK跟踪拍摄三合的最后一天。晚上他们来拍我们在一起吃饭,商量事情的情景。反复拍来拍去,我们已经被搞烦了,大家最后都有些不配合。嗯,非明显不合作运动,消极抵抗。他们一看拍不到什么,也就放弃了。告诉我们后天回日本,然后和我们道别,并约定十二月来第二次拍摄。每人送了一份礼物,是他们电视台的纪念品。一个很亮但是非常小的手电筒,有普通手电的亮度,比一支粉笔还要小很多。大家都很新奇,纷纷研究起来。二子用它照自己的手指头,大哥最先发现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,二子好像首次知道这个生理常识一样,惊叹道:“里面果然有一根骨头啊。”
晚上大家受到周星驰《赌圣》的影响,决定组织非法聚赌活动。二子一开始就在那里叫嚣:“我要赌两个手指头!!!”结果居然给他赢走了13的手。流氓队长的家都输空了,此外还欠了每人俩张床,一个电热毯,四个衣柜以及等等等等。后来,大哥和二子发挥兄弟爱,帮他赢回来不少。最后算帐,这位同学一共还欠了五张床,简称:“欠了一屁股床”。本来,我们女生的红运当头,一直赢到他们捶胸顿足,二子的瞳孔发散,嘴唇发紫,撕心裂肺的喊:“我要赌房子!!!!”可能真是他的气势吓坏了老天爷,他们渐渐占了上风,最后我们一败涂地,输光了原来赢来的所有东西,还每人赔上手脚。几位大爷开始作威作福,要求手脚明天托着他们上县城,为他们端茶倒水洗衣做饭。
9/13
叮咚咚 发表于 2007-09-13 23:17:15
贵州、将台和王民
说说其他三地的弟兄的情况吧。
现在条件最好的是贵州的雄霸和三哥。我们已经开课的时候,发短信联系,他们还在乌江吃喝玩乐。前两天的时候,跑来诉苦,说没时间玩了,两个人都教初三。据说,是有吃有喝有玩儿有宽带,至于传说中的按摩浴缸是否真的存在,我没有问,主要是怕受刺激。
将台一直只有初中。你老师的课程最多,一周17节,教三个班的初三物理。小车和蚊子的课都一般。最惨的是飞哥,这个惨不在于课程的多少,而在于班级的数目。这位同志教初三,一周十节课,没什么吧?但是是教十个班!每周相同的内容都要重复十遍。我们谈论下来,决定还是飞哥最惨,比你老师惨多了。小八说,我们要定期给飞哥做心理辅导,防止他还没有支教完就崩溃了。以后再见面,飞哥每说一句话都习惯性的重复十次。“大家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,我叫高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。”
王民的两位,过去说的已经不少了,这里就不多说了。只是某一天,我突然接到了春春同学的求救电话——和面和不下去了,因为放了酵母粉。他们在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情况下,就把酵母粉放了进去,然后打电话给我,问我可以做什么。我很无语,只能问个“为什么”。答案说,为了试试新买的酵母粉好不好用。
今天是教师节,对我来说,是个很特别的日子。这是我一生中第一个教师节,也很可能会是最后一个,唯一的一个。大家本来想好好庆祝的,晚上的时候吃火锅,菜和肉都买好了。结果学校请我们吃饭,只有明天吃了。学校还每人发了100块钱,教育局的领导也带米来了,我们没有让他们回去拿。
大家的身体状况都不是很好,这几天一直在降温。我已经盖了一床半被子了。但是我们的情况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以内,大哥最糟糕。大哥一直生活在热带,到了上海都不适应,更何况这里。而且他还有鼻炎。二子说,大哥每天起床,先擦半小时鼻涕。
12号中午,我一直没有好的嗓子疼得厉害,饭也没有吃多少,大家七嘴八舌的提供治嗓子的药方,最后还是用最保守的方法——吃甘草片,实在是很没有创意。甘草片由13提供。我刷完碗回到房间,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甘草片说:“13给的。”嘻嘻指着我桌子上的一袋百合花说:“二哥给的。”我们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地说:“好幸福啊”
下午,我彻底失声了。中午就觉得很不对劲,赶快爬到床上去睡觉,五点多醒过来,已经晚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能跑去和小八换课,连比划带写,终于完整的传达了自己的意思。谁料到,小八爬到课堂上很流氓地说:“你们语文老师挂了,语文课是我的了,上英语!”之后,很特地跑来嘱咐我,星期六上课的时候,记得表现出一幅挂后初愈的模样。
本来今天轮到我做饭的,睡过头了,嘻嘻去帮我做了。吃完饭,我主动申请刷碗,被大哥制止。我努力的指手画脚,以示自己洗碗的决心,大哥很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走吧,走吧。真是的,最讨厌聒噪的女人了,怎么话这么多?”大家集体狂笑。唉,可怜我有口难言,居然还被说成“聒噪”,同志们啊,这就是没有话语权的下场啊~~~
今天早上起来,嗓子基本上不疼了,也可以小声地说话了。明天再休息一天,估计也差不多了。晚上,炖了一大锅冰糖炖梨,大家在一起呼噜呼噜的喝完。我小小声地说:“出汗了,不要立刻出门,否则会着凉。”指示小八同学扩音一下,谁知这厮反应迟钝,嘻嘻同学都扩音完毕了,他还在不停的问我:“有什么事?”
前两天去整理图书馆,发现这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啊。上千本书呀,要一本本的核对,还要挑出残破的、条码不全的、顺序颠倒的等等残次品,重新编排。我们四个人忙了一个下午,只整理了一半的顺序和不到十分之一的目录。前途渺茫啊,我已经打算跟它耗一个月了。
9/9
叮咚咚 发表于 2007-09-10 22:20:05
今天是九月九号,昨天我生病了,头疼,嗓子疼,就是感冒的症状。因为明天是教师节,县委的领导要来看我们,所以今天大家都不能进城,昨天嘻嘻他们几个初中部的人没有课,就派他们去采购了。下午的时候小冷和小八去家访。本来说好,二子是不去的。结果我下午四点多醒过来,发现大家都不见了。以为二 子是在睡觉,也没往心里去。等到快六点的时候,我饿了。爬出去觅食,厨房门是关着的,二子的门也是关着的。看看偌大的校园,没有一个自己熟悉的人,就连学生都回家了,冷冷清清,突然就涌上一种“独在异乡为异客”的凄凉感。唉,还是先找人吧。给二子打电话,没有人接听。给小八打电话,结果证实二子和他们在一起。人算是没少,不错啦。自己做饭吧,下碗面条凑合吧,他们还有一个小时才回来呢,我一个病人等不了那么久了。一路悲悲戚戚的走向厨房,还没走 到就发现厨房的门是开的!!一阵激动,快步走进,发现嘻嘻、13、大哥已经从县城回来了,正在收拾东西。真是终于见到亲人了呀!!冲上去抱住他们,控诉二子和小八把我一人抛下的罪行。安慰了我一番后,嘻嘻和大哥准备做饭,我坐在一旁喝牛奶吃饼干,顺便吸点儿人气。看到他们忙来忙去就好开心,不再只有我一个人了。
大概一个小时后,小八三人组也回来了。二子说,是被家访的那个学生强烈要求他去的,所以临时也没有通知我。这个理由可以接受,可还是觉得很委屈,冲上去把他们两个一顿暴捶。可能真是出手重了,小八被打得直叫唤,我过完了瘾,也就算了。还是大哥说了句公道话——一个人生病了,醒过来发现身边的朋友都不见了,是件很可怕的事。确实是这样,也许是对这个地方还不熟悉,也许是来了以后第一次生病,反正今天算是体会到孤独感了。
晚饭的时候,大家其乐融融的围着饭桌吃饭,不停的谈论今天自己的糗事。我虽然没有去,也还是跟着笑起来。心里很高兴,在昏黄的灯光下,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,看着我的这些伙伴,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。
早上起来,感觉好了很多。小八把我们喊起来的,因为教育局的会来慰问。我和嘻嘻把屋子收拾了一下,就出去等了。其实我们的米早就吃完了,只是听说教育局的慰问会带米来,就一直没有去买。昨天大家还说,今天一见面就问问他们有没有给我们带米来,没有的话就让他们赶快回去扛。
关于洁癖
晚饭以后我和小八同学刷碗。小八同学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瞪着盛满脏碗的盆。我说,算了,你去吃西瓜吧。吃完西瓜,小八就站在那里看我拚了老命的洗刷刷,还一脸感慨地说,你说,要是谁娶了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我很不服气,问:“我哪里不好了?”“整天被你呼来喝去的刷碗,还不得烦死?”真是哭笑不得,“我这不是没有让你刷吗?现在是我自己在刷啊,大哥!”他还振振有词的说:“那时因为我没有娶你。幸亏我没娶你。”“我有洁癖还不行吗?整天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的还不好?”某人还在那里念经:“幸亏我没娶你啊~~”
说到洁癖,还要从打扫厨房的那天说起。我们大家在一起洗洗刷刷,大概是我的要求过多,也可能源于那个黑色变成银色的壶,总之,我正式奠定了有洁癖的名声。我在家里一向是以脏乱闻名的,没想到也有拿到这种殊荣的今天。但是 也一直因为这件事被小八和二子嘲笑。某一日,我和同样有洁癖的大哥一起洗碗的时候,这两位同志站在厨房门口一唱一和。
小八:“以后谁娶了欢欢谁就有福了”
二子:“成天给他洗盘子刷碗”
小八:“就听到他们家不停的传出……”
二子(泼妇状):“这个碗要洗三遍,不是洗两遍!!!地要拖三遍!!!说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老是记不住!?要前后拖!!不能左右拖!!……”
在我的碗洗得差不多的时候,就听到小八同学以赵忠祥叔叔的声音说:“在辽阔的非洲大草原上,生活着一种名叫孙欢欢的小生物。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,孙欢欢都以洗碗为生……”我立刻抗议:“我不是最有洁癖的,大哥还洗过锅底,被我制止了。”赵忠祥叔叔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在辽阔的非洲大草原上,生活着一种名叫蔡元昌的小生物。自从这种小生物灭绝后,生态系统遭到了严重破坏,草原的锅底从此都是黑的……”
说说学生
这里的学生的基础都很差,尤其是数学和英语。嘻嘻教初二两个班的数学,有很多人只能考3分、9分这种个位,满分可是120。这两个班的平均成绩分别是:31.8、23.6。其中,比较好的一个班,30分以上的只有24个人,及格的只有6个,这个班一共有62名学生。另一个班及格的就只有3个人了。很多学生已经放弃了数学。我自己教的高一语文,感觉每次讲新课,学生都可以跟的上,涉及到初中内容就不行了,都要再教一遍。这里的孩子都不笨,只是不知道怎样学习,很木,没有开窍,只知道死用功。比如背课文,就只是很大声的读了一遍又一遍,脑子都不转,完全是强制记忆,没有一点理解。现在正在讲的《沁园春 长沙》要求背诵,其中有一句是:“层林尽染”。很多人背的很溜,但是却把这一句背成了“林层尽染”,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有用心。他们学习真的很刻苦,每天只要天亮就起来背书,晚上十一点多才睡觉,校园里经常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在看书,我们每天都是在他们的读书声中醒来。但是非常遗憾的是,没有效率,没有效果。非常致命的弱点。前两天的时候,我还得意洋洋的说,自己的“破冰之旅”可以宣告结束了。果然还是笑得太早了,嘻嘻的“坚冰”是在表面上,我的“坚冰”是隐藏的。这种死记硬背的方法对理科的作用微乎其微,所以成绩不好在数学上表现尤为明显。而对于文科来说,死记硬背和大量的时间的投入还是可以见成效的,所以开始的时候我被他们的成绩蒙蔽了。实质上,是没有任何区别的,只是学科性质不同,表现形式不同罢了。不是这里的学生爱学语文,不爱学数学;也不是因为这里传统上文科好。我现在本来就兼顾初中语文的要求和高中语文的要求了,一边让他们连字词,一边扩展能力。现在看来还要兼顾小学语文老师的作用——教他们怎么背书,怎么学习。
我现在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,很多内情都不了解,所以什么也不好擅自下定论,这件事情也还是需要更多的事实来证明。包括我们十月份才开始的扶贫一样,一切在不够了解当地情况下都不能轻举妄动。
9/3---9/5
叮咚咚 发表于 2007-09-05 15:07:58
这两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,就是吃饭睡觉上课。我们的做饭分组系统已经正常运行了:
我、大哥——周三、周五
嘻嘻、小八——周一、周四
二子、小冷、十三——周二、周六
介绍一下三合的自然环境吧。三合中学坐落在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小小盆地的地方。四周全是山,绵延不绝,一眼看不到头。山都不是很高,但是很美。清晨和傍晚,放眼望去就会看到远方的山峰在云山雾海中朦朦胧胧的舒展开来,云朵和雾气缠绵在一起,环绕着山头,就像一幅水墨画。近处的山峰,看起来反而很矮,站在校园中,就可以看到山头上的一棵棵独立的大树。三合的山,树木不多,因为以前的滥砍滥伐都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,最近几年在实行退耕还林,所以山才开始有了绿色。因此三合的山上,如果有大树,肯定是这些年来幸存下来的,经常是一座山上只有三四棵树,孤零零的站在那里,没有伙伴,却好像又在诉说着什么,这样的树不知道见证了多少三合村民的悲欢离合。前两天去爬山,就来到了一棵这样的树旁。站在它的脚下,摩挲着那苍老粗糙的树皮,听着树叶沙沙的声音,总觉得老树在浅吟低唱着这些年的故事,故事的主角有劳作之余在树荫里乘凉的老农,有爬树的顽童,有割草的农妇,有唱山歌的姑娘小伙,有放羊的学生,有我们前八届的支教队员。这许多的故事,老树,你究竟亲眼看到了多少?
三号晚上一个叫mayanxia的学生给了我一封信。大概内容如下:
我是初二五班的学生。家境很困难,生父在我一岁的时候死于打工的路上。母亲被生活所迫,带着我们五个孩子改嫁。继父对我们很好,过了几年穷困却平稳的日子。后来,继父积劳成疾,猝然死亡。哥哥为了我们,辍学打工,但是工地上出现事故,失去了一条腿。
她本来是我们上一届的一位队员的学生,并不是我的学生。只是我现在住在上一届那位队员住的房子,她就找到了我。说实话,对这种事情,我是有心理准备的。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,我刚刚到这里不过一周而已。而且我是教高中的,能上的起高中的学生家境比初中的好很多,我一直认为我是不会直接接触到这种事情的,最起码不会是以当事人的身份接触到,最多就是帮着队友出出主意。所以还是很不知所措。其实一直以来,我都知道三合某些家庭的贫困程度,有些家庭失去双亲,有些只有爷爷奶奶,有些一家八口人年收入只有500,很多很多的例子。这里住校的学生没有足够的热水喝,每人都是一周吃几个冷硬的干馍。有一天,二子告诉我们,他一不小心踩到了学生放干粮的布袋,结果把脚硌得生疼,就像石头一样硬。我知道的,我一直都是知道的。只是我很清楚如果自己亲眼看到,一定会受不了的,所以一直都在可以忽视它。就算我把自己这一百来斤都撂下,也不够三合塞牙缝的,这里缺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。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,没有权利也没有金钱,我只剩下理智了。所以不管我有多么同情他们,有多么想帮助他们,都不能感情用事。如果我连理智都失去了,我还有什么可以依靠?可以用来为他们做一点事情?
关于这个学生的事情,队内讨论的结果是:先和上届队员联系,了解情况;如果必要的话,就去家访,看看他们现在最缺少什么;然后想办法。这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问题,急不得。
这里的信号不是很好,手机经常没有信号,要甩甩它才有信号,真的成了移动电话了——只有移动才可以使用。我们上网是用电话线的,速度相当慢。我想给导师发个邮件都因为太大发不出去。
